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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关:不务正业的修道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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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最后一个挑战来了:第3关 祝你通关快乐!

《不务正业的修道士》

从前,

有个修道士,

通过个人的努力和尝试,

解决了长久困扰人们的一个事。

 

为什么有些生物的特征,会稳定的从上一代传到下一代?俗话说的“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?“于此同时,也会在新的一代身上出现上一代所没有的一些特征呢?也是俗话说的“龙生九子,子子不同“呢?第一个用科学方法解决这件事的人,是个不务正业的修道士,让我们看这幅漫画。

 

Monk Finds Gene; World Yawns!

 

Fifty years of research had failed to find any precise law of inheritance. Obviously, discovering the right formula, if possible, was a job requiring superhuman patience, unlimited time, and, as it happened, a miracle of luck.

 

No wonder it happened in a monastery…

 

这幅漫画说到的Monk,就是遗传学之父,奥地利的孟德尔[i]。他的本职工作是修道院中的修道士,后来还当上了修道院的神父,但他更为后人所称道的,其实是他在8年的豌豆杂交实验中发现的遗传规律——我们现在称其为“孟德尔定律“,这个定律啊,就帮我们解决了,困然人们很久的“上一代和下一代像与不像”的问题。

 

但孟德尔的真知灼见一直等到他去世,也没有获得当时人们的重视,是个孤独的天才。书中对这段的标题写的是“Monk Finds Gene; World Yawns! ”修道士发现了基因,全世界只是打了个哈欠,这就是对孟德尔生不逢时的感叹啊。

 

这里面的Monk一词,是作者对孟德尔有点戏谑的称呼,其实可能也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无神论者对有宗教信仰人士的偏见,各位同学不要犯这样的错误。大家以后都会走出国门,遇到更多持有不同信仰的朋友,首先各位同学要做到的就是尊重彼此的信仰;其次,大家要认识到,宗教是人们社会五彩斑斓的文化组成之一;最后,不同的宗教就像不同的透镜,可以帮我们从多个角度来观察人类的文明。掌握这三个原则“尊重信仰,和平共处,积极欣赏”,对你在不同文化背景中得到尊重和喜爱,都至关重要。

 

在国内,同学们印象中比较熟悉的宗教人士形象,可能是佛教的和尚和尼姑,以及道教的道士和道姑了。我们经常用“出家人”来统称这些远离人间烟火,修禅礼佛的人,英文对应的Monk就可以比较准确地翻译为“出家人”。但孟德尔在修道院里的真正身份,英文其实应该是Friar,我们翻译为修道士。这和我们平常理解的“出家人”是不一样的[ii],修道士,不是遁世,而是积极接触人群的,孟德尔在当修道士的同时,做过多年的物理学教师和高中代课教师,还去维也纳大学进修过。

 

大家出国之后,会更大概率地遇到神职人员。也许你的住家爸妈就是当地的牧师,英文叫做Pastor,这个词原来是“牧羊人”的意思。牧师有点像当地人的宗教精神领袖,帮助教徒们答疑解惑,引领当地教徒学习教义。我在翻译这本《生命密码》的时候,正好有一段时间住在美国加州北部的一个小城里,我的住家男主人,就是当地的牧师Pastor。我曾经和他就这本书中的一个圣经故事,“雅各的羊群”有过一段很有趣的讨论。当时的我,是严格地遵守了我之前提到的“尊重信仰,和平共处,积极欣赏”的三原则的。所以,我们的讨论不存在我是不是用科学说服了他,还是他用宗教教化了我的问题,而是我们彼此收获了各自都觉得有趣的观点和故事。

 

我的牧师朋友在证明上帝也像帮助雅各一样,帮助过他时,告诉我他大学毕业后去当兵,被派往夏威夷驻扎。他的顶头上司班长对这群新兵中唯一一个大学毕业生的他左右刁难,他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,只能做好手中的事情,同时向神祷告。后来有一天,一纸调令,把这个总是欺负他的班长调走了,在接下来的几年,他的人生仿佛走入了快车道,因为业务出众,他很快升到了高阶官衔。突然有一天,那个曾经欺负他的班长又被调回到夏威夷营地,但是彼时彼刻,他的官衔却恰巧比我的牧师朋友低了一个等级,两个人的境遇发生了180度的调换。说到这里,牧师向我笑了一下说,“我不计前嫌地对他一视同仁,因为上帝与我同在。”当时的我,很得体地向他微笑并祝福他。

 

在我曾经还未掌握与不同文化背景的朋友接触时应该注意的“三原则”之前,也犯过可笑的错误。那应该是2008年,我当教师的第三年。有一天,我刚刚下了实验课,在整理实验器材,一个外籍教师站在门口,很感兴趣地看着实验台上的显微镜。Would you want to have a look? 你想不想看一看啊?我指着桌子上的显微镜问他。Sure。当然了,他说。然后我就认识了这个叫Lawson的美国小伙子。他告诉我他刚刚大学毕业。What’s your major?你学什么专业啊?我问他。Theology,他说。这是一个当时我不明白的词,当我弄明白他的专业是神学(Theology)的时候,我马上脱口而出,Hey, are you a monk? 你是个和尚吗?Lawson马上对我笑了,说不是的,我还没决定出家,哈哈。你看,当时对中西文化了解有限的我,也存在和漫画作者同样的偏见——认为研究神学的就是出家人。

 

和Lawson熟悉了之后,他说可以带我去教堂看看,我们就一起去了北京海淀的基督堂。那天刮大风,我们顶着风走,被风吹得根本睁不开眼。终于到了教堂门口,我兴奋地向走在前面的Lawson喊——因为风太大,说已经不足以听见了,我喊:“Hey, buddy, finally, we arrived at this holy site.”(嗨,哥们儿,我们终于抵达这个神圣之地了。)Lawson突然转身,走近我,用手指着我的胸膛说:“The holy site is here, in your heart.”(神圣之地就在你的心里。)我虽然是无神论者,但Lawson转身向我说的这段话,让我对于这样虔诚的宗教信仰者,怀有着满满的尊重和崇敬。

 

从这点上来看,大家也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书中在描述修道士孟德尔成就的时候,会有这样一句话:Obviously, discovering the right formula, if possible, was a job requiring superhuman patience, unlimited time, and, as it happened, a miracle of luck. No wonder it happened in a monastery… 很显然,这个规律的最终发现,是需要超乎常人的耐心、无穷的时间以及奇迹般的运气才行的。难怪这个梦想最终在一所修道院中变为了现实……那么,了解了这些背景之后,大家对于修道士出身的孟德尔为什么可以做出超越时代的研究成果,是不是也就更容易理解了呢?

 

[i] https://www.biography.com/scientist/gregor-mendel

[ii] https://en.wikisource.org/wiki/Catholic_Encyclopedia_(1913)/Fria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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