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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医院和好学校,能一样吗?

schoolSausage

最近在网上看了李镇西的文章《为何一流医院收治的都是最难治的病人,而所谓的好学校招收的却是最好教的学生?》。对此,我有一点想法。李镇西的“问题”之所以“成问题”,问题在他没搞清教育和治病,分别是“怎样的问题”。

李镇西的文章标题在我看来,根本就不是问题。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,有病的人才去,恢复健康了就可以出院。按照李镇西的类比思路,学校就应该是拨乱反正的地方,有毛病的孩子才去,毛病没了就可以毕业——这不是学校,是少管所。一流的少管所,招收的肯定是最难教的学生,李镇西倒也不必苦恼。

好医院是让“不正常”的变“正常”,好学校呢?在我看来是要让“正常”的变得“不正常”,这里的不正常,并无贬义,是想强调好医疗和好教育的方向是大相径庭的。好学校要解决的,是让平庸变得不凡,让优秀变得卓越,让好的变得更好。好学校应该像一座美丽的花园,为生在其中的小草、大树提供阳光雨露,充足的供水和肥沃的土壤,有辛勤劳作和经验丰富的园丁来修枝理茎。自然资源的供给,是为了让小草成为柔美的小草,是为了大树成为茁壮的大树,园丁修建的目的,并非“斫其正,养其旁条,删其密,夭其稚枝,锄其直,遏其生气。”否则,只能“以求重价”,一个“求字”,万般凄凉。

曾经的医生,现在的台北市市长柯文哲说:“一个医生有办法改变生老病死吗?很困难。医生只是让人在生老病死之间活得好看一点,仅此而已。”园丁呢?“园丁只能让花在春夏秋冬里面开得好看一点。”教师呢?教师能让学生成为他最好的自己。

Thomas E. Sanders 在《和青年教师的20次谈话》Twenty Talks to Teachers 中提到,他曾经和一百多个年轻教师讨论“好学校”的标准(What makes a good school),他将教师们对好学校的观点整理成11个标志:1.学生和老师都很快乐!2.校园环境利于师生学习和工作。3.以人育人。4.专注的兴致及饱满的热情。5.教师热爱自己的工作。6.传承与创新并重。7.百花齐放百家争鸣。8.专业化的教师团队。9.教师以学校为荣。10.让人放心的治安。11.如果有围墙,请种上花或摆上画——没有一个和成绩与升学有关。教育网站“Education world”将16位美国中小学校长对好学校的看法整理为《在好学校里发生的50件事》(50 Signs Your School Is a Great School!)——没有一件事和成绩或者升学相关。

成绩和升学固然重要,但并不是好学校关注的全部。好学校教育的终极目标绝对不能“低”到只为了升学,只为了考试成绩,李镇西的困惑,源自将好学校的教育目标强行拉低到与他自己的眼界相齐(原文:但目前中国对基础教育学校的评价标准,事实上大体还是以分数论英雄,以升学论成败。拿这个标准衡量,“难教”的绝对是“后进生”,而不是“优秀生”。)。他眼中的好学校是一个加工厂,学生是流水线上的产品,产品出厂的去处,是更上一级的加工厂,按他的价值观,小学升中学——中学升大学——学士到硕士——硕士到博士——博士到烈士,就是好学生的终极命运……对这种观点,我必须大喝一声: Hey! Lee! Leave them kids alone! (Pink Floyd对此句亦有贡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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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关资料:

1.《为何一流医院收治的都是最难治的病人,而所谓的好学校招收的却是最好教的学生?》:http://learning.sohu.com/20160503/n447513833.shtml

2. What makes a good school http://etc.usf.edu/lit2go/82/twenty-talks-to-teachers/1364/chapter-13-what-makes-a-good-school/

3. 50 Signs your School Is a Great School http://www.educationworld.com/a_admin/admin/admin245.shtml

Twenty talks to teachers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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